线性与非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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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性与非线性
Photo by Dmytro Bayer / Unsplash

我突然明白一个道理,为什么我之前进的timing总是不对,或者说这个机制是如何的违背人性。是因为我们在看到上涨的时候,总是在大脑里默认它会一直涨,同理,在股票下跌的时候,大脑会默认它一直跌。所以在某天上涨10%,我会看到一个小dip而冲进去。这对吗?这不对,于是我制定了原则,不能在大涨的时候买入股票,也不能在大跌的时候卖出。

选择股票的逻辑变成了,我只看基本面,看它在整个生态里的功能。我看到了一句话,你会觉得1块钱买了10块钱的东西第二天跌到了5毛钱而心慌吗。对逻辑是这样。以及交易员说的判断入场时机的话,当利空消息已经不能再让股价跌的时候就是入场的时候。那么同理,当利好消息不能让股价上涨的时候就是出场的时候。任何介于两者之间的只能是震荡,在此期间我不理当频繁操作。

那么从这个角度,day trade的逻辑其实不怎么成立。day trade是天然anti复利发展论的,甚至是杠杆论,因为你会发现很多股票暴涨是在after market时间。为了这1%-3%的盈利,放弃一个20%左右的周期。这个想法的认知还是扎根于打工的认知—即我每天必须做点什么,我每天必须有多少现金入账。

从学生时代结束后进入职场成为打工人根深蒂固的逻辑就是收入必须是线性的。或许对“暴涨”有一定的期望,但是根深蒂固的意思在于,一旦没有线性就会自我攻击或者不安全感极其强烈,一旦某个月没有income flow,就会panic。但是从储蓄的角度来讲,很多人是月光,或者在某个月出现了unexpected的巨大支出,宏观意义上可能收支为0。 但那类人不会因此而产生不安全感,反而会在失去工作但是有其他进项时候产生不安全感,因为潜意识里大脑给‘monthly stable cash flow’打上了非常高的权重。

因此,人们能够忍受职场霸凌,忍受毫无意义的工作,因为人们追求的是确定性。他们给这种确定性赋予了更多的意义,例如社会价值,社交地位,等等。在此基础上,具体财富增长了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刻大脑感觉安全,可以线性预测未来的生活。

任何想要改变这些的人,都会被身边任何声音死死拦住。因为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也是存在茧房的,打工人跟打工人接触,自由人和自由人接触,双方互不认可对方的认知,打工人想要跳脱出来,身边人会把所有问题全部堆在这个提出异议的人身上,因为这是最简单让他闭嘴的方式。没有发出声的异议即证明没有异议,那么大家的生活即正确,他们认可的是生活的”正确”,而非幸福。哪怕大部分都不幸福,但是他们还是会不谋而合地集体攻击那个提出”为什么我们都这样活着而不幸福“的人,并以更强烈的姿态攻击和打压那个试图改变的人。

用什么来打压呢?就是那一套原本固有的他们曾共用的认知:确定性,安全感,线性,预测性。

人的大脑里有损失厌恶的基本设置。当你站在”假设损失“的观点上去思考,你会非常主观地站回到”确定性,安全感,线性,预测性”的阵营内。但问题是,假设的这个损失真实存在吗?这个损失是否有被正确的衡量?

一个本来在职场就很痛苦,经历了职场霸凌的人,失去了他的工作。他的损失是每个月固定的收入,但他也得到了他每一天的支配权,精神自由,身体自由。 精神和身体的自由总是被称作是哲学家虚无缥缈争取几千年的东西,但是失去精神和身体自由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像车轮一样前进的生活会永远裹挟大脑和一切,自己无法选择停止和转向,哪怕看到了悬崖也必须跟随惯性冲上去。

但是那些打工人阵营的人只会放大线性收入损失这一块,而给出“必须立刻马上找到工作”的建议。这种思维和高点入股低点抛售非常相似,是只看local optimal,无视甚至不认可global optimal的存在。他们觉得人生是一个greedy algorithm,每一步的局部optimal就构成全局最优。在股市上得到验证,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普通人的支出是线性的,他们认为收入也必须是线性的。为了抹平这种波动,他们愿意承受极高的代价。尽管他们不愿意承认这一点,这一套认知已经清晰地装配在他们的大脑里,影响他们的每一个决策。他们或许意识不到,但体现最深的就是在面对不确定性的时候,他们的反应一定是非常aggressive的反对。最后当那个不确定的东西带来巨大的收益的时候,他们或这个称作“赌博”彻底否定它,或把这个归功于执行它的人有什么天赋异禀的能力,把他划分在他们的群体之外。

总而言之,他们要证明的是自己这个群体的认知正确。那个outlier的结果要么是通过high risk的方式得到,要么执行者本身是outlier。他们这个群体的认知永远正确。

what if

这是打工人阵营最喜欢问的问题。 what if you fail?用这个打消任何尝试,不论这个尝试是圈子内(跳槽)还是圈子外(创业)。

很多人的体感都是,想要真正做成什么事情,必须要远离身边所有人,沉默地去做。其根本原因就是要避开这个打工人阵营声音的影响,他们不会给予任何想要改变的行为任何能量,相反,他们要遏制住它。因为如果这个改变成功了,他们那一套叙事就遭到了挑战。

为什么他们一定要保证自己叙事和认知的正确?因为他们是极其痛苦的,用痛苦换取安全感是根深蒂固的价值观,但一旦这个不成立,即说明那些痛苦是unnecessary的,他们无法接受。以及,他们很难主动去改变,因为改变需要内在力量,而他们内在臣服于可预测性和安全感。

回到那个问题,为什么在看到股票涨的那瞬间,人会fomo会想冲进场,而在股票暴跌的时候,人人反而不想看券商软件?因为大脑线性推测,让你觉得他今天涨明天也会涨会一直涨,今天跌明天跌会一直跌。无论是否有基本面分析,大脑本身会让你产生偏见,从而去相信这个线性趋势,做出追高杀低的行为。

大脑被线性工作填满

线性正确吗?预测正确吗?

佛教说的无常是中性的,本身没有好坏。但是人们总是用坏的那一面去解释这种无常,因为无常意味着不可预测,不可预测对渴望安全的人来说意味着要时刻防范那些可能出现的变动,时刻做plan b的准备,这意味着大脑的大量耗能,但往往,这些焦虑内耗的事情最终都没有发生。

人的损失厌恶以一种极其直观的角度呈现。例如控制自己的消费,延迟满足。但是在面对需要带宽思考决策的时候,人又喜欢说“听天由命”。例如任职的公司在几个月内股票暴跌50%,带来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美金的损失。如果早点分出带宽去研究股市或者研究市场,就不会把这些股票一直放在公司里不动,而是会去分散投资,这样损失或许不会这么大。

这个例子说明当大脑带宽被占据满满的时候,人失去了获取和处理其他信息的可能,这个损失不可见,但是他可能带来的结果是long-term的,是决策上的。如果人释放了这些带宽,去研究更广阔的事情,那么即使失去了线性收入,但是在保护已有资产和开拓其他资产会不会更有成效?

那么线性工作给我们带来的是什么呢?人为什么攒不下钱?社会意味着必须有一份线性工资的职业吗?自由职业低人一等吗?

社会化体系可以分成很多level,而打工人对应的就是这个level,以消费主义和线性公司为基核的level。你的工作有对应的消费体系,只有当两者同时在那个level的时候,你在那个level的圈子才拥有所谓的社会地位。例如年薪20万美金刚毕业的年轻人,第一件事就是买bbw和租luxury apartment,因为这个圈子的画像都是这样。潜意识里追求安全感的人会尽可能地把自己同化进一个圈子,以模仿圈子共同特征的方式。消费主义的宣传只是轻微地煽动了潜意识里的驱动,而内核是这个圈子本身就被设计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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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 in Another 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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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找了个还不错的咖啡厅,在可以望到维多利亚港的高层喝着非洲咖啡敲着字。很奇怪为什么南非咖啡这么火,100米不到的距离好几个南非咖啡特色的咖啡馆。 店主不是裹着布料而是穿着白色西服套装的黑人女性,更像是出入纽约顶尖写字楼的那种,让我想起第一次从第五大道经过的时候,路面冒出蒸汽,仰头才能看清的特朗普大厦,和中央公园的雕塑,以及拉车的马边走边尿的情景。 我看着港口停泊的白色船只,更远处是山,和突兀的高楼建筑。香港下了好几天的雨,我刚来的时候也下了几天的雨,那时的我很不适应这里的湿润,加湿器24h开着也抽不干净空气中的水汽。那一刻我有一点点想念湾区永远干燥的气候。那个晚上我点了很多外卖,看着千禧年赵宝刚电视剧《奋斗》的解说,好像是杨晓芸的视角。小时候我很喜欢这种京片子节奏快的电视剧,他的好几部我都追着看,我觉得很神奇,一群人住在工厂改造的乌托邦。后来我就突然长大了,就开始有了”我“这个概念,脑子里塞满了包括但不限于“我必须要考到第一”这种奇怪的想法。 在湾区呆久了,我不大能适应人群密度这么高的场景,因此出门都是打的,戴着Airpod Max,司机在播放奇怪的音乐,我的耳机里播放着更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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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与疗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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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年初我也在全网找一个答案,但是没有找到。后面的两年走向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但是这个过程我觉得很appreciated。我一直觉得没有必要在每个节点都证明自己赢,就例如那些奥德赛时期视频,whatever。 我现在几乎不上LinkedIn了,在离开前我看到一些不大好的帖子,例如职场霸凌,layoff,哪怕从毫无情感立场叙事的报道都能感到当事人的痛苦。 人一定要走出来,而不是带着伤痛去再次重复。 人的境遇取决于人自己的选择。你可以选择一直玩这个游戏,也可以选择试试别的游戏。大脑没有经历过所以模拟不出其他游戏的结果,但并不代表其他游戏没有结果。很多人害怕的打破稳定,其实一开始建立稳定是经历了他们所害怕的过程,只不过他们搜集网上信息打了心理预防针。而越往后,人会越发现经历已经personalized了,找不到相似经历的成功案例,所以就会妖魔化非常规的选择。 没有提前看过电影的梗概知道结局,就拒绝看新的电影吗? 我也不想回答任何what if的问题,因为这些问题本身就建立在假设上。为这些现实都不成立的问题去设想新的问题,让自己烦恼没有意义。 我在很长一段时间思考生活的本质和不同的宗教,我看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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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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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的城市银行跟客户经理开户,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时候,想起了快十年前第一次到美国在boa开户,蹦蹦跳跳地跟一群同学走在纽约的大街上,充满好奇忐忑与憧憬。那一刻我有些emo,但是我问自己,你到底是emo你20出头的年纪。还是emo曾经的美国生活。或许在筹备离开的两个月我过得太幸福,忘记了曾经的痛苦。我记得24年的时候我对自己说,就此停下就可以了,我没有什么遗憾的,我已经撑到了这里。 但我还是撑到了26年,我对自己充满愧疚。 有次和同事聊天,突然问到人生真正想做的是什么,我说我希望我有很多很多钱,我什么也不想做,我很会花钱。他说他不希望有很多钱,那对他会是个trouble,他就想做个physicist,整天推公式,他喜欢理论研究。 那时候他可能已经撑不住了,会议刚开始的时候,他的视线就很迟钝而涣散,直到我们开始聊人生聊真正的热爱,他才恢复我记忆里机敏的样子,正如他刚入职时。 大家都想休息,想休假,但是都停不下来,每天犹如在战场上,没有时间思考,一直被打断。在工作以外的领域浑浑噩噩的,因为没有力气和精力,全部消磨掉。 因为所有人都这样,所以默认只能这样。 我可能花了十几年去寻找我真正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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