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在地球中央
我发现当有机会去听其他人的视角的时候,会发现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样,有种“huh?原来是这个样子?” 最关键的是,当年的那些自我设限的设想都毫无意义。
想起去夏威夷的时候,看了美延和sana的关岛之行vlog,特别向往那种和闺蜜在夏威夷小店弯腰选晒黑版hello Kitty的瞬间。于是立刻定了去夏威夷的机票。
那阵子我在休假,面完谷歌的第二天在Santa Clara的华人按摩店收到了进入team match的email。那时我刚从极其痛苦和高压的环境中出来缓一口气。好像成年后太痛苦了,童年的美好记忆会突然身临其境窜出来,在休假前几个月我突然感应到小学时放学后一个人默默看<士兵突击>的那个感觉,怎么会有那么幸福的时刻,原来我曾这么幸福过。
有阵子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士兵突击>里的高连长。可能我一直期望着在职场里有人能那样罩着我为我说句话。现在想想,其实很多人都为我发声了,甚至高级别大佬都力挺过。组里大佬为我写了很长的strong positive评价,我很感激,我觉得很暖心。可能没有他们,我在24年就被搞掉了。
那时我沉迷于脑子里高成这个人物,我跟好盆友在Molly tea里评点张国强的长相,她说长得像郭晓东,被我当众爆锤。半个月后,我收到谷歌进team match的email,一个月后,我去了夏威夷度假。
在夏威夷和另一个好闺闺,重温20出头年纪在大街上跳kpop的感觉。在逛集市时她说我半夜睡觉的时候一直在抖,她以为我发了癫痫。我难以置信地狂笑。有那么一刻我在想,是不是我身边躺着一个人就能早早的发现。回湾区的时候我和朋友说,我好希望有高成来机场接我。
我对生活的美好期待,源自对那个影视人物的想象,让我从心底认同我是值得被爱的。
职场里每个人都被当作bullshit对待,作为旁观者的我看来,人与人之间沟通在我看来毫无礼貌可言,所谓的地狱也不过如此。但可能因为我比较高敏会照顾对方的情绪,所以收获了一些真诚。
我之前刷过一条抖音,是一个废弃的小学,举报箱里满满塞的十年以前信件。当初写下这些信件的小孩或许已经长成了大人,这些信件没有被拆开,他们的委屈在这十几年被尘封。我觉得他们很勇敢,写信的人,和不写信的人是两类人。写信的人无论如何都会写信。
大人们教育要忍耐。但是,写信的人无论如何都会写信,哪怕不是这一次,只要他还是他,下一次,下下次,总有一次,他会站出来写信投进去。信件或许会被尘封,直到连同载体一同被废弃,永远无人知晓。但是,写信这个动作很重要,对正义的追求大于恐惧的是一类人,反之是另一类人。
人总是在找安全感,那时我的安全感就是对高成的想象。我期望有一个这样的人出现,坚定站在我这边。我真是厌倦了解释,因为我发现很多关系就是这样,越是需要解释的关系,越不应该存在。25年高成没出现,26年我不再需要安全感了。
那段记忆很美好,我坐在夏威夷的沙滩旁,等待烟火大会。我问好闺闺我什么时候会遇到高成,什么时候会结婚,我问了大概30几遍,用不同国家的语言,我的好闺闺回答了30几遍,用不同国家的语言。
天渐渐黑了,夜幕中开始绽放璀璨的烟花,那一瞬间人声沸腾,但,我的世界好安静。